(原标题:亲历者忆日本关东军投降:日本兵统一帽檐朝后)

图片 1资料图:日本关东军向苏军投降

康登勤是山东省鱼台县谷亭供销社退休职工,国家特一级摄影师,鱼台县第二、三、四、五届政协委员。1941年,6岁的康登勤跟着父母从山东老家逃荒到了东北哈尔滨,在那里一直生活到全国解放后才返回山东老家。康登勤一家曾住在日军兵营附近,当他和小朋友在日军兵营前玩耍时,亲眼目睹了日军投降的历史性一幕。

■日本孩子在学校里仗势欺人

我叫康登勤,出生于1935年2月,家在山东省金乡县化雨镇袁集村。1941年,我6岁,家里生活十分困难,父亲康于林就携家带口去关外谋生。一大家十多口人经过20多天的奔波,终于赶到了哈尔滨,找到了已在哈尔滨生活多年的康登玉。康登玉当时在日本人办的康德火磨(面粉厂)和日军老巴铎粮库干苦力,经他介绍,我父亲和几个本家也都跟着干起了苦力活。

干苦力活的收入很低,只能勉强填饱肚子,我的父亲每天都要扛着200斤重的粮袋,从车上运到仓库里去。由于干的活太重,我父亲落下了病根,后来经常吐血,1947年就去世了,当时年仅34岁。

父亲不想让我长大后也像他一样做苦力,就想送我去上学,后来托人送进了一所官办学校,老百姓俗称为“洋学”,不用交学费。当时的洋学是伪满洲国政府办的官办学校,实际上受日本人控制,学生平时学汉语和日语,学校的教师绝大部分是中国人,也有少部分是日本人。我们班里有50多个学生,其中40多名学生是日本孩子,都是日本关东军军官的子弟。班里的日本孩子仗着自己的家长是日军军官,经常欺负我们。

1944年秋天,一天下午放学后,我和邻居金小田等四五个中国孩子一起结伴回家,这时有六七个上三四年级的日本孩子从我们身边经过,他们故意挑衅,还动手打我们,我们几个中国孩子就和他们扭打在了一起。这几个日本孩子平时娇生惯养,打架不是我们的对手,被我们打得哭爹叫娘。几个日本孩子把这件事告到了学校,说我们欺负他们。老师为了讨好日本人,逼着我们写检查,并对我们进行体罚,用竹板打我们的左手手心。

大约过了七八天,我们在放学回家的路上,又和那几个日本孩子相遇了。几个日本孩子知道我们受到了老师的体罚,就幸灾乐祸地嘲笑我们,还骂我们,我们都很生气,就上去把他们几个按倒在地上一顿狠揍,打得他们头破血流。

我们打架的地方就在南岗区的一个日军军营的门口,这个日军军营比较大,驻有大量日军,当地老百姓都叫它“大兵营”,听大人说里面驻扎有好几千名日军。军营外面是一圈铁蒺藜围成的铁丝网,里面是很大的操场,平时经常有几十人一伙的日本兵在里面操练。

■亲眼目睹日本鬼子投降

以后我们才知道,我们痛打的日本孩子中,有几个孩子的家长是日本关东军的高级军官。学校为了讨好日军,就把我们几个都开除了。我父亲不甘心让我就此辍学,只好找到一家私学,每月交15块钱的学费,又让我上了大约半年的学。后来实在交不起学费,只好辍学了。就这样又过了大约半年的时间,日军投降了。

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近70年了,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日军投降那天我看到的情景,以后看有关资料才知道,那一天应该是1945年8月15日。当天上午11点左右,我和几个小朋友在南岗区日军大兵营的外面,透过大兵营的铁丝网看里面操场上的日军训练。当时在操场上训练的日本兵一队队的,至少有好几百人。突然,大兵营里响起了警报声,警报声响过后,就看见日本兵停止了训练,有军官上前对他们说了一阵日语,接着就看到日本兵们把步枪刺刀朝上,枪托朝下,十几只步枪竖着堆在一起放在了操场上。接着,让我们感到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:日本兵们统一把头上的帽子倒了过来,帽檐朝后,帽子的飘带往前,接着全部把双手举起来,集合在一起听军官讲话。我们看到这些都感到很奇怪。这时到中午了,我们就各自回家吃饭去了。

回家的路上,我就听到大人们在兴奋地议论:“听说了吗?小日本投降了!”“这下好了,鬼子完了!”“日本鬼子完蛋了,我们今后不再是亡国奴了。”这时,我们才知道,日本投降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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